梅花一颤而落。
几瓣红梅落入她眼中,许话宁知道这是岁戟愿意帮自己的意思,她感念至极,声音也发涩,“多谢您。”
岁戟袖手回殿内,双目宝珠高悬,她指尖掐诀提于唇边,指腹血珠汩汩,她目光一凛,呵出几句法诀。
双目宝珠应声急促倒转,往事如白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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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北荣离开囚雪陵那天,囚雪陵少见地下了寒雪。年年明媚如旧的囚雪陵虽然终年飘雪,可那并不冷。因此它下起寒雪实在稀奇,雪意片片皆冷。
孟北荣摸了摸妹妹被冻得发红的脸蛋,温声说,“回去吧。”
妹妹的眼泪也被冻在红彤彤眼尾边,握着她的手不松开,一遍遍叫着姐姐,孟北荣知道不狠心是不行了,她掰开妹妹的手,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,一回身正要进轿,可妹妹又扯住了她的衣裳,孟北荣险些没站稳。
妹妹的手指都被冻红了,还死死地拽着这一截红嫁衣,大有些无论如何也不会松手的意思。
孟北荣顶着那沉重的金步摇,金丝遮面,犹如牢笼。她看着金丝外头的妹妹,只好说,“姐姐一定要去,这是姐姐的责任。只有姐姐去了,峂罗才能百年无忧。”
她忘记自己是如何将她的手掰下来,她只记得这些话他重了很多很多遍,到最后妹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就像儿时。
可她却不能像儿时那样,蹲在妹妹身旁哄一哄她拉起她,她只是迅速回身进红轿,低头紧攥手指,压低涩声向钦南宫侍道,“快走。”
这一走,是一辈子不相见。
行过遥遥山水,喜轿抬进奂京。被钦南皇帝封为俪妃的那一刻,孟北荣心中一点喜悦都没有,也没有憎恶,只有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