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徐风知虽然心里也感到疑惑,但始终认为自己妹妹不会做什么坏事,就把血给了她。
徐厌泪揽袖停笔,扇子浅浅送风到画上,想它干透得快一些,眸中的光亮黯淡大半。
许久,她眼睫半垂,平静开了口。
“是。钦南大皇子暗地里来过一趟赤真,他向我要你的血液和头发,说有巫术能够控制你。”
“他说一旦成功,我就能控制阿姐了。”这位年纪尚幼的女帝不紧不慢地摇着扇,脸上没有表情,“阿姐不知道,你即便出宫踏入江湖,赤真上下也还是觉得你更该坐在这帝位上。”
她压着喉咙紧哽的不适,“我的确动心了。”
徐风知得到了答案,将这颗梅子干放回银盘中去,说不清楚心里某处诡异的漠然着,起身准备离去。
“阿姐。”
徐厌泪的眼底安静无声地涌冒出一些爱恨交缠的东西,她没有抬眸,目光始终落在画上,兴许是心不敢看那人是否停下脚步。
千言万语辗转至唇边,她只说:
“我最后只是将阿姐的血交给了他,发丝给的并不是真的。你的发丝…还在我手上。”
她说罢才抬眸去看那人是否还在,应该店门口天光一片,那人终还是心软为她驻了足。
她眼眶一酸,长出一口气,撑出个笑,模样像一只乖顺等着她夸奖的猫。
“阿姐放心吧,你不会中他的巫术。”
可是预想中的夸奖并没有到来,徐风知默了默,向后侧身,朝她道:
“…我中了巫术,命不久矣。”
她迈步离开赤真女帝的寝宫,不去看身后那愕然抬头的女帝。
“阿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