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气黑雾轻而易举地冲散了他们给予孟凭瑾的各种大片暗影,为奂京城带来更大的阴翳。
百姓们被驱逐至城门下,太多人跑得太急,狠狠摔在地面头破血流也顾不上,脸色煞白与家人紧紧牵手生怕走散。
不知名状的煞气怪物围在旁边,没有任何放他们离开的意思,他们流着泪仰面望去。
晃眼日光下,一人坐在城门,墨发间红珊瑚珠时常与风摇动,有些动人。
雪色衣衫时不时露出朱色,那位矜贵殿下的眉眼依旧是出尘绝世的漂亮。
只是再没有云淡风轻的笑意,仅剩的唯余恨,彻骨的恨。
城门下,苍生都被驱逐聚在此处,而稍远处的宫城更是被万剑死死围住,无人胆敢破阵硬出。
符郁小心地搀扶起几个方才被踩到手脚的孩童,朝着城门上头急切喊着:“凭瑾!你要做什么!”
一时间,百姓们注意到还有一位皇子在此,一看竟是敦厚亲切出了名的大皇子殿下,并且从话势上听,是在护着他们。
他们顿时感动得像是见到了神明,纷纷往他身后挤,跪在他身后凝着泪眼以求庇佑。
孟凭瑾垂头看他,眼里挂着危险杀意语气却犹疑不解,听上去那样天真。
“三哥杀了风知,我布局杀三哥呀。”
符郁眼中已见泪,既有对弟弟的心痛又含着对苍生的怜悯,他苦苦劝说,“百姓不是你拿来布局的棋子!凭瑾啊!”
他太恳切,百姓跟着泛起哭声。
孟凭瑾摇摇头,专注纠正他,“是柴。”
哭声一秒被掐死。
符郁咬紧牙关,知道劝他无用,他观察着黑雾较大的空隙处,他给一手下使了个眼色,向他道:“给白鸽贴符让它们去寻三弟,脚上绑好纸条,告诉三弟不要回奂京城,去召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