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到不妥止住话音,然而一双眸子安静地困住他,孟凭瑾启唇,“是冠京,对吧。”
冠京曾是陛下少时所用之剑,他曾用此剑砍下哥哥的头颅,随后时隔多年他亲赐给自己最疼爱的儿子。
符郁眉心一跳,连忙道:“凭瑾你冷静一点,此事绝不会你三哥所为。”
闻言,孟凭瑾长睫一颤,挑开一双冰冷水蓝眼瞳,一瞬不瞬地望着符郁,声音轻轻,“是吗?”
符郁的话音哽住了。
“沈执白他原先很好。”孟凭瑾淡淡说着,“可我坐上东宫之位,算是抢了他的东西,他恨死我了吧。”
符郁心绪复杂,伸手想要拉住自己弟弟让他冷静一点,可伸手捉了个空。
孟凭瑾扯下腰间的玉佩扬手丢给身旁一人,那士兵战战兢兢接住,捧在手心里定睛一看,当即便跪了下去,双手将环金玉佩高举过头顶,直呼不可,听声音快哭了。
孟凭瑾半敛着眸,目光就落在那血色尸身上,声音听不出心碎恼怒。
“带着此物进宫见你们陛下,让他给我写一道空白圣旨,你带来给我。”
符郁露出犹疑神色,不懂他要做什么抬手想要制止,只是一剑骤然横在他身边,他手心险些摁上剑刃,幸好眼快收回手。
他后怕万分,难以置信地顺着剑身望向那人,那人对他尚且还有笑意,“随我一同等等吧,大哥。”
符郁的神色越发凝滞。
…
“奂京城生变,急召三皇子回京。”孟凭瑾将念出的这些字句通通书在那明黄旨意上,符郁已经吃惊得说不出话来,一遍遍拧眉在一旁劝阻,“绝不可以,这是假传圣意,不能这样做。”
孟凭瑾恍若未闻,笔端抵在自己下颌,想了想又提笔补充几字,声音听着发甜,“速回,奂京城危在旦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