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风知忽然鼻酸。
她师姐许话宁,是天底下、最好最好的人。待她也好,待苍生也好。她若以死离开这世界,师姐一定是最心痛的那个。
她默了默,“知道了,我答应师姐。”
许话宁了解她,她放弃逃避开口承诺下的事情她会遵守约定的。
于是,许话宁肩膀骤然卸了力,呼吸短而急,摇头避开了他们担忧伸过来的手,走之前深深望了眼徐风知,拎剑迟缓地走向远处的旧宫殿。
沈执白跟上她,二人打算在破旧宫殿内找些干燥凑合一夜。
看着他们走远,岁戟忽然开口,“你要去祭剑么,徐风知。”
徐风知被念到名字悠悠回身,整理好沉重思绪,粲然笑道,“是啊!”
她答完愣了愣,忽然担心自己答的是不是过于轻松了些,小心翼翼瞥一眼月下那位美人,怕他又要说她不珍惜这条命。
好在那会儿将孟凭瑾亲得一个劲儿晕,这会大概还在迷糊,涣散目光尚且都在拼凑中。
他的安定感得到满足,轻微散漫着,自己默默拨自己腰间的银铃,心里还在因一时坦露不满足而羞恼,耳尖又被染红几遍,眼底柔光星星点点。
徐风知看美人一时走神。
“本宫可以随便找个人。”岁戟说完默了半晌,眼睫一抖,像是因她又补充上后半句,“可以找一个、本就该死的人。”
徐风知沉叹出一口气,“再该死也有该他死的方式。”她摇头,温柔也坚定,“而这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