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戟小时候,如果有什么算得上是拥有一点温度的东西。那大约,会是一枚玉佩。
它被挂在她殿门口的一只梨花上。而这也许就是最近她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些的原因。
她眸中平淡,踮着脚伸手摘下它。
她知道它是谁的,然后去还给了他。
岁戟知道他很好,如果没有他那时跪下求情,自己早就死了。他对自己总是很好,尽管他二人其实并未说过三句话。
可岁戟不想接受他的好意。只因她、是打算抢他东西的——
抢走攥在他手里的、下一人该是他的,至尊帝位。
她从未跟任何人言说过,可她的野心从来都写在眼睛里。
就这样年复一年直至某一日,她被至火朝的陛下一眼瞧见姿色,说她看起来性子软容貌美丽,要漠戈城献她和亲以换和平。
岁戟坐进红绸马车前,遥遥地望了一眼大殿内的帝椅。最后一眼。
她平静放下红盖头,闷死了自己的野心,告诉自己,既然是漠戈的公主,那为了漠戈城去和亲是应当的。…这也许,比坐在帝位上更是她想要得到的长久被铭记。
直至行路到中途,她坐在轿内见轿外头两人正在眉飞色舞说些什么。那是至火朝的官员。
“既然陛下早就打算在今日对漠戈城动手,也不说给咱们这边派两支兵队。”
“喂喂,你在说笑什么呢。…一个柔弱无力的公主,莫非还会使剑跟咱们过招?我们这些人能守不住吗?派两支兵队过来好做什么。多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