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风知心中微微拧涩,她还是太迟钝了,明明是早就该知道的事。
“和我说说吧,孟凭瑾这些年。”她轻声说。
十九年的灯,十九年的囚雪陵。他无意里几句话,徐风知便猜出七八分。
和她的短短几月不同,孟凭瑾恐怕真的熬下了反派的一生……十九年、十九年。她不敢想那该有多长苦,但她得知道,她的狐狸是怎么走到今天的。
那残影也随着她目光望着站在暖意光芒之下孟凭瑾,他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,苍白声音断断续续地将十九年道来。
十九年前的一个雨夜。
奂京城的姝妃娘娘生下了四皇子。
姝妃娘娘正是峂罗族族长的二女儿,孟南淮。
她当夜诞下皇子后,便立刻差人将孩子带离出宫,她要她的孩子离奂京城越远越好。
那残影目光似有明灭,他垂下眼帘,“我就是被她托付的人。”
那夜格外顺利,陛下恰好被大皇子的母妃缠住无法脱身,这让他得以有机会将小殿下偷偷带出宫外。
可偏偏,他碰上了送刚出生的许话宁前往灼雪门的马车,是国师许靖亲自护送,因此在出城没多久后便被看穿藏着小殿下的锦被是宫中之物。他被许靖拦下,生生拖住了路。
钦南陛下此时已得知此事,派人来追赶,他将小殿下交给前来接应的旁系部族,自己留下独身一人阻拦他们。
他说至此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煞气半具,不人不鬼。
徐风知不忍再看,已明白他后来大概为此交出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