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也正是如此,明明一秒就赶到了那里,看到她、确定是她后终于安了心的同时委屈就蔓延开来,偏要站在纯白美景之后看她等待自己。
在囚雪陵等了这么久才来哄他…慢死了,绝不轻易原谅,绝不要。美人眼睫落白雪,雪消融成水意。
他原是这么想没错,可余光一瞥,一人试探着走近几步,看样子试图靠近他的徐风知。
孟凭瑾一想起这二人的旧情忽地来了气,再也等不下去,快步越过净泷,净泷怔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他走到徐风知身后。
净泷其实只是想上前问殿下一句安便罢,可现今另一人出现,他知道他二人心意明了知道殿下不是来见他的,他都明白,眸中难掩落寞,艰难劝上自己几遍后回身走向他来路。
太久没见到她,孟凭瑾那颗心也变得敏感非常。
光是站在她身后就不知所措红了耳尖,偏开眼瞳想演出几分冷漠,但开口声线没稳住,软绵绵害羞就已经是在怨她是在撒娇。
“…做什么嘛。”
徐风知闻声回头,美人那绝色眉眼依旧是世间难得一面的漂亮动人,可他身后那些,她是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看到。
是地狱爬出来的怨念厉鬼,个个沉默垂着眼死盯着她,目光阴恻不寒而栗,人数众多漂浮煞气,竟有千千人。
她眼泪忽然就掉下来,想起那日小狐狸夜半惊醒说好吵说让他们都滚远点,她如今才知道,孟凭瑾每一日一直看的都是这种东西,怪不得无法安睡,这和活在地狱里有什么区别。
她竟不知,一点都不知。
泪珠砸落雪地,囚雪陵的温柔薄雪也被烫出几个小点来,似是烙下印记。
孟凭瑾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掉泪,一时间无措怔愣,委委屈屈跟着红了眼眶,上前拿起她的手圈住自己腰身,垂着眼尾害羞坦露脆弱,忍泪软声哄她,“…我也想你嘛。”
她还没说想,是他最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