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风知任由她拽着自己借各屋檐脚下的窄路急匆匆要带她后院, 眼瞳偏转几寸, 问话泛冷, “就直白挂在你爹后院里?没做点什么掩饰吗?”
苏还蜜跑跑停停,牵着她的那只手倒是一直没丢开过,听见这话喘不上气也急着回答她,“这需要掩饰什么吗,不就是把剑忘在贺爹爹家里了,是要掩饰他们两个关系很好吗?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关系好……但是坦坦荡荡做朋友不好吗。”
她说着说着自个儿忽然顿住,脚下也停住,月影雨雾浓黑,徐风知侧目喊她的名字,手上紧握刺月。
黑暗里,苏还蜜嗯了一声,低头接着往前走,走着走着忽然问她,“你今日是怎么找到我的。”
“好心人。”徐风知顿了顿,小声懊悔道,“坏,糖葫芦还在他摊上。”
雨水像是粘连住了苏还蜜的脚底,也或许是她没力气了,走得越来越慢,再不见一开始时的焦急。
如果脚步也能解读成信息的话,那苏还蜜现在可分析的东西就更多了些。
徐风知平淡跟在她后头,即便她走或是停。那些原本想要问她的话,她决定不问了,先跟着去看看再说。
坦白说,她不相信贺平山会将长纷的剑明目张胆地挂在他院里,毕竟那会儿他还拼命自证清白说,与长纷无冤无仇。如今纵然是为了避嫌也该收起来。
但可当真到那后山练剑专用的平崖之上,雨线因狂风强行裹斜,隔着遥远一眼,徐风知就已经认出那空悬在崖尖的剑,正是她要拿回的第三把平纷无异。
远山雷光阵阵,剑身悬与天地间,下头便是湍急水流,仿佛只要这脆弱游丝一断,剑便会顷刻沉入河中。
这越来越像一只饵。
咬上去是得到了剑,但也会摔下平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