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知风知。”他笑了笑,“不要躲我,我能找到你。”
话音落地,孟凭瑾歪头望向某处,赵一言眯眼,那分明是一片虚无。
可水蓝弥漫晦涩雾霭,浓墨一般的黑就这样开在虚无里,天地在他眼里倒转,鬼泣煞气死死拽住他。
天清地明的一切映在他眼里全成了地狱,孟凭瑾心中一点波澜也无,只因这样的地狱他已看了十九载。
千千万万道厉鬼一如平日嘶吼着怨气,孟凭瑾早已习惯,快速在他们的脸上一张一张地搜寻,仔仔细细地搜寻。
“没有…没有……”美人长睫倾掩,短暂茫然后,垂下头揉揉眼睛。
他有点生气了。
好吵。
…鬼和人都好吵。孟凭瑾撑起来的轻巧全都乱掉,抹去眼泪揽抱着某人,倾身时二人发丝交缠好似本该如此,他恰恰瞥见这一刻,眸中陡然翻涌无尽恨意。
出剑就在此时。
美人眼尾挂着一颗晶莹泪水,郁色难掩恨意滔天,眼瞳犹如三尺寒冰,遥遥锁住某人,令人窒息的冷漠里反手抽出一把无名剑,扬剑狠戾劈出。
刀刃涟漪,极其诡谲。
实力相差如此之大,赵一言与明泉山一众人等望着那纯粹剑意惶惑到做不出任何抵抗,被骤然掀飞山下,重重摔在地上不住呕血,肺腑重伤。
天下至盛的剑意问世,一剑问鼎十四洲三十一山二十二湖。
而劈出这一剑之人紧紧看着怀中人,泪花掉落,可怜得很。
赵一言原是不认识他的,可他认得这剑气,他痛苦捂着肺腑艰难抬头朝山上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