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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,符臻不是他的孩子,而是一个帝王犯下的错。

那日起,符臻不再从他父皇那里寻找可怜的卑微的爱了,他开始找恨。

他想,没有爱的话,能有一点恨吗——

绝望崩溃的是,恨也没有。

哪怕他动手弑君、大喊大闹,他父皇眉目不惊,那双幽邃眼睛好似在望着他,又没有映出他。

连一开始的微小心烦也不见了。平淡的目光就好像在告知符臻,帝王不再将符臻这道错当回事了。

他笑到眼泪流了一地,躺在大殿上,哭声若笑。

瞧瞧。以后连膈应他都膈应不了了。

直至最后泪流不出笑声也哑,眼瞳一寸一寸被冰封,漠然起身自己离开大殿。

凭什么呢,他轻舟已过万重山他云淡风轻挥挥袖他坦然面对这道错…那他符臻呢,他就该以一个孽子的身份活到如今,以一个帝王不能被提及的错误人皆厌弃——

既如此何必让他活,早早杀他不就是了。

血瀑淋在玉扇上,扇面花鸟尽毁。

符臻忽然觉得不行,死在这里的话这窗前连轮明月都没有,能见到那位吗。

他想走到殿门外头,照着月光去死。

可黄金殿太大了,把他关得这样死。

符臻爬了很久也只是从殿内台阶上栽下去罢了,而后再也没能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