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常谙华贵的衣裳锦缎弄得有些脏了他也毫不在意,挽起衣袖露出脆弱的病体,仔细地为百姓掸去粗布衣衫上沾到的枯草。
茶壶离得远,许话宁的茶盏也空了有一会儿,她索性将这两只空茶盏一同推向沈执白,沈执白微微一怔,挽上笑为她俩添茶。
“昨夜我二人守了一番,确如师妹所说,他因为还差一人而有所行动,被我二人剑意所伤。”
徐风知抿了口茶,“留痕了?”
二人点头。
“那我现在要是陈常谙,我便——”
徐风知的话还没能说完,高台之上那犹如濒死枯木的人忽然沉默无声地跪了下去,面对芸芸众生,面对悠悠天地。
“陈某有愧。”
茶铺里他们几人对视一眼,他的招数便在这眸光之间轻易破解,几人同时喝了口茶。
徐风知无奈摊手,“他这人,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,打又打不过我们,唯一能走的路子只有先发制人卖惨示弱。”
人群渐渐拥堵到高台下,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从他手里领到的饼,焦急地仰着头关切地询问他发生了何事、叫他不必如此。
陈常谙跪在那,低垂着头,“陈常谙命数奇弱,得各位关照活至今日已是侥幸,可我却为了自己这条烂命,背负上许多罪孽。”
这般沉重的开头任谁听了都心头一凝,民众渐渐安静下来聆听他说话,脸上还是写着对他的担忧,全然在忧心这位顶天立地的病弱大善人将要倒下,那么往后他们的诸多苦难谁来管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