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庚尚未回神,一柄剑便护在了他身前,通体泛着柔和皎洁月色,剑身冷冽,剑柄处坠着一枚赤色弯月玉佩,正是徐风知的佩剑刺月。
他再也压不住胃里翻复上涌的不适感,站不稳向后趔趄,徐风知稳稳接住后侧身将他腾进孟凭瑾怀里,冷眉挡在他二人之前,交接之迅速是不必言明的默契。
他靠在孟凭瑾身上急切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,看上去想要说什么,但孟凭瑾却笑着眨眨眼,“放心,我们都听到了。”
相庚望着他们。有些人天生就拥有让人瞬间安心下来的神力,只要靠近就能得到安稳,平复不安焦虑。徐风知是这样的人,孟凭瑾也是。
陈常谙硬接了这一下,本就羸弱的身体近乎算是快要散了架,站起身来也还是不停地吐血,强撑出个笑容,“不知怎么得罪了二位,要对陈某下如此死手。”
他这话音未落,孟凭瑾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,惊讶泄出一声轻笑,“你这意思是我那剑意自己打出去的么。”
他听得出陈常谙话里有话,挑眸笑眯眯要与他对质,徐风知伸手拦住,“陈老板,院里的尸体你作何解释。”
陈常谙低头整理着衣衫,不紧不慢道:“你情我愿,并非强迫,不必解释。”
徐风知瞥了眼不停冷笑的孟凭瑾,孟凭瑾索性揽着相庚转身不去看他二人。
陈常谙不停咳嗽,一声又一声牵动着肺腑,袖口抿去唇边血气,他虚弱道:“陈某本就无意靠他人换血而活,可明知此事是错却还是配合他们为之……陈某不敢狡辩,陈某亦是恶人。”
没有人应声,他继续说下去:“陈某知道此刻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。明日,明日我便将灵莲在城中纷发下去,早几日助大家脱离苦海,少受病痛。就算是,我的一番歉疚心意吧。”
陈常谙站在那儿,犹如一截濒死枯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