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的献血量都在挑战人体承受能力的极限。

田逢源悄悄看了眼清冷自持的俊秀青年,在心里默默慨叹。

真是造孽。

这哪里是亲儿子,分明就是行走的血袋啊。

可豪门秘辛,又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掺和的。

江明坤看着江宴离发白的面色,不满皱眉,却一改往日的自私,没有强求,大手一挥:“你们先去实验室等我。”

在场的医护大气不敢喘,收拾器具,有序退出病房。

房间静到可怕。

江宴离单手摁住抽血部位,另一只手拎起床上的外套,多一秒都不愿逗留。

今天周六,许雾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,现成的菜她估计都懒得热。

“宴离,你跟爸回江家吧。”

见江宴离默不作声要走,江明坤终于按捺不住,愈显僵硬的面孔上尽力挤出一抹和蔼的笑。

虚伪有恶心,令人作呕。

江宴离唇角微微一翘,眼底的阴郁蔓延开。

他轻嗤一声,低低一笑:“江总这是忘了我们的交易?我回去,你就不怕……”

“够了,旧事不必重提。”

诡谲的眸光射在身上,江明坤身子一抖。

自从那件事后,每次和江宴离单独相处,他都打心眼儿里发怵。

明明,他这个当老子的才是拥有绝对掌控权的一方。

如此想着,他底气足了不少。

调整表情,展现着对江宴离寥寥无几的父爱。

打起苦情牌。

“宴离,爸知道你这些年在江家受了不少苦,冯云淑对你的所作所为,我其实都看在眼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