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承翎轻叹了一口气,“师父重情义,时候觉得那一站都是因他冒进,才害了数百兄弟的性命,于是,他便辞去了官职,亲自将战死士兵的骨灰送回老家,可他麾下还有不少孤儿和无名士卒,师父便将他们葬在了丧命的那座山脚,自己在墓地边上结庐看护。”
秦子衿这下明白了,“所以师父和师娘每年都会回江南过年,为的就是陪那些丢了性命的士卒。”
祁承翎点头,又说:“我本武学不高,后幸遇到了师父,得他指点,才有今日,后来我想请师父师娘与爹娘见面,才得知此段过往。”
祁承翎又看向秦子衿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“所以,我爹虽知晓我有一师父,但尚不知道师父的身份,你日后也莫要说漏了嘴。”
秦子衿点头,眨了眨眼睛,“师父当真是重情重义。”
“都已是旧事,师父师娘皆已放下,只是那些亡去的士兵,他们难以放下,所以,每年势必要回江南看看的。”祁承翎说着目光盯在了一处。
“怎么了?”秦子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祁承翎看的是一间奇宝铺子,“表哥要买首饰?”
祁承翎没有回答,而是低头看向秦子衿,“是这家铺子吗?”
“什么?”秦子衿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曾说过你小时候无聊,常会偷溜出府看隔壁匠人做工,故此懂得不少漆工、木工、金银工艺,是在这家铺子吗?”祁承翎温声问。
“啊?”秦子衿一惊一乍地叫了一声,这话她当时不过是信口胡诌的,谁能想到祁承翎既然当了真,竟还找了过来,秦子衿立马慌张地说:“不是,不是这个,是别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