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衿微微蹙眉,觉得周敦元这么着急审查此案,应该是猜到自己送信去监察院了,想要尽快审查,为的就是赶在监察院来之前诬陷父亲。
“我爹必然是被人构陷的,刘珩便是陷害他的人之一,所有的证据都在他手中,周大人只给我们一日的时间,是不是太仓促了?”秦子衿说。
周敦元的眼睛眯了眯,眼中的目光带着震慑人的厉色,他神情严肃地盯着秦子衿道:“刘珩乃沥水县令,是一方父母官,即便秦姑娘身份特殊,但诬告县令,按律依旧该罚!还请秦姑娘谨言慎行!”
秦子衿握了握被袖子遮挡的拳头,越发觉得这周敦元就是冲着自己和父亲来的,但她面上却不表露,反倒是扯出一抹淡笑道:“是我不懂律法,唐突了,谢周大人提醒,周大人如此通晓律法,明日审案时务必公正严明!”
周敦元听出了秦子衿话里的讽刺,却没有搭理,转身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,他与文宇君住在另一头相对的两间房。
秦子衿略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侧身进了秦明远的房间,按着规定,秦明远如今是嫌犯,不得出屋。
“周大人的话没错,不管是刘珩还是为父,在尚未定罪之前,都是朝廷命官,按照律法,随意诟病或者诬告都该受到杖刑。”秦明远安慰秦子衿道,“我被刘珩抓了现行,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清白之前,我乃嫌犯,本该收押在大牢的,能住在驿站里,已是周大人照顾。”
秦子衿皱眉,“难道不是因为表哥聪慧么?”
秦明远忽然笑了笑,哄着道:“是是是,是子奕聪慧!”
秦明远脸上笑着,心里却感叹:当真是女大不中留,护人护得这么急。
“爹爹笑什么?”秦子衿错愕地看向秦明远,虽然此时能够保持乐观的心态挺好的,但这也未免太乐观了。
“莫不是爹爹还暗留了什么翻盘的招数?”秦子衿忽然凑上前压低声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