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平稳地落入了院子里,正如祁承翎所安排,此时大部分狱吏都被人叫去喝酒吃肉去了,这院子里的角落里根本无人注意。
祁承翎先叫秦子衿站好,自己依着墙根往前几步,探了探牢内的情形,确认安全之后才回头朝秦子衿点了点头,秦子衿立马动作轻轻地小跑上前,跟上祁承翎的脚步。
大部分狱卒都去喝酒吃肉了,少数几格当差的也是心不在焉,祁承翎将秦子衿抱起,动作利索地避开了众人的视线,然后轻巧地下到了地牢。
地牢一如之前,唯有火盆燃烧着,祁承翎取了一旁墙壁上的灯盏点亮递给秦子衿。
“右边第一间。”祁承翎低声说,“我在这里守着,你放心与秦叔说话。”
“谢谢。”秦子衿接了油灯,转身往右边去,里面没有灯火,黑黢黢的,油灯的火光一点点把两边照亮。
秦子衿渐渐看清了眼前的牢房,没有一点光线,靠墙一张石头床,床上没有被子,唯有厚厚的一堆干草,秦明远就那样躺在上面和衣睡着,因为背对着门,所以没感受到外面的灯光。
秦子衿停下脚步,不由得鼻子发酸。
“爹!”秦子衿抬手,在木门上敲了两下。
石床上的秦明远立马就坐起了身,回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,大抵是因为背光,一时没看太清,他便摩挲着下了床,靠到门边上来。
“爹!”秦子衿将油灯往旁边挪了挪,又清晰地叫了一声。
秦明远这下看清了秦子衿。
秦子衿欣喜地往前一步,将一只手穿过牢房的木栅栏,想要碰碰秦明远。
秦明远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两步,神情蹴鞠地抬手去摘粘在自己头发上的干草段,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