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思成听了这话,乐了,“早年我劝师兄尽早收徒,传授技艺,师兄向来不服老,如今怎么轻易就生出这样的感慨来?”
“这又与你何干!”闫沐山不满地说着便要走。
范思成却抬步跟上,不依不饶地道:“那小少年若当真如你所说,能诗会画,又精通古籍修复,不正合你心意么?趁你如今还动得了,早些收个徒弟,也莫叫你这一身的本领荒废了。”
“你近日是不是没书读了?尽操这些琐碎心思!”闫沐山回头白了一眼范思成,一想到孟天不肯拜自己为师,便心中郁结不已,又见范思成笑得得意,便故意添堵地说:“师父那副画,我送人了!”
范思成一怔,直接定在原地。
他之所以没去缠着闫沐山要画,便是知晓闫沐山固然生气,但不会把画给别人,权当是交给师兄替自己保管着。
可如今……
“你把画送谁了?”范思成抬脚追上闫沐山,厉声质问。
“孟天。”闫沐山轻飘地说出这个名字,“他是个奇才,这画在他手中,能够被保护的很好!”
“你疯了吗!”范思成发怒,“那可是师父给我的画!你怎么能够送给别人,还是个毛孩子!”
“什么你的画?”闫沐山顿时沉了脸色,“那画是我高价收回的,我愿意给谁就给谁!你如今倒是知道珍惜,早知今日,又何必当初呢!”
“你!”范思成握拳怒视着闫沐山,却无法辩驳,这些年,唯独这一件亏心事,叫他在师兄面前屡屡败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