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润科见他沉默不语,便又说:“我本惜才,愿意举荐你至阁学院,奈何你自那之后在京中传闻日渐败坏,我即便有心举荐,阁学院的先生们也未必会收,如此,便也作罢了。”
祁承翎轻轻点头。
院试落榜之后,二房越发猖狂起来,也不再装模作样地与他装亲近,不仅在院内挤兑大府,还想方设法在外院败坏他的名声,祁承翎与父亲商议之后,索性顺势而为,装出一副不成大器的样子,以此让二房放下戒心,以免再遭暗算。
故此面对祁梦璃等人的抹黑他从不去反驳,还不惜在各种诗会上出丑,氏族宗亲间但凡有来往的,都是对他皆是嗤之以鼻的。
“我虽为你惋惜,却也无可奈何,便再未对你上心,直至前几日的案子。”周润科说着又挂上了笑容,他着实是太喜欢眼前的少年了,“你沉稳、睿智,又懂得忍耐,着实不像失了心智的样子。”
祁承翎这才明白周润科办案时说的那些话的意思,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周润科,感谢他对自己的赏识。
“我这几日好好打探了一下祁府的旧事,多少能够明白你的意图和心思,今日之事,秦姑娘也猜测背后动手之人恐出自二房,却苦于没有证据,又如你一样,不愿让父母为此为难,便请本官隐瞒真相,希望你能体谅她的一片苦心。”周润科说。
祁承翎没有说话,却伸手将桌面上的三幅画像拽入手中,慢慢捏成了一团。
画卷变形,露出里面,竟也只是一张白纸。
祁承翎其实什么也没画,因为他早就为了秦子衿的安危,着人将那卖假书的送往外地了,故此,他从始至终就没信过京州府的断案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