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点心思秦子衿可不敢在范夫子面前展开。
正所谓士农工商,商人是最底层的,范夫子自恃饱读圣贤书,自然觉得经商之道乃不正之道。
范夫子说着进了自己的屋,他的屋里除了书案便是书架,满满的都是书。
藏书有时候比金银更能彰显人的地位,这里不过是范夫子临时讲学之所,便有如此规模的藏书,可见范夫子在京中确实地位不一般。
没一会儿,范夫子拿着两本书出来递给秦子衿,“上回你既说到春秋三传,便将这三传拿回去看看!”
秦子衿双眼一亮,这三传历经几个乱世,平常人家早已经难以见到,范夫子竟然在这里还藏着一套。
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书,确定是那三本书后更加开心,乐呵呵地朝着范夫子谢了又谢,才拿着书离开。
范夫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情大好,站在门口敞开了嗓音道:“瞧瞧,她多开心,这才是她愿意看的书嘛!”
与他共一个廊檐的冯进恩没有出声,只不过那本《商经》已经不在窗台上了。
秦子衿怀里捧着三本经典古籍,又担心回去后会被人追问,便掏出帕子,边走边研究怎么利用一块帕子将三本书都包起来,却猛地撞上了一片柔软。
秦子衿懵懵地抬头,才发现自己撞的是一只手掌,手掌后面,是粗大的木柱子。
“谢谢!”秦子衿赶紧道谢,仰起头,去看手的主人。
那人一身白衣,外面罩了一件淡蓝色轻纱长披,头发也不似众人那般高高束起,只绾了一半,极其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