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正调,是最基本最常用的正宫调,比较常用,自然也就比较好调,秦子衿稍稍试了几下,便将琴调回了正调,然后又紧了紧二、五弦。
虽然只有两根弦,但要做到完全等高,需一遍遍尝试,一遍遍听。
亭子外有人焦急,有人好奇,虽不敢大声喧哗,但踮脚、侧身难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加之河岸上还有各种庆祝的声音,扰得秦子衿一时难辨音调。
她停了一下,雯媗郡主以为是调好了,正要开口,却瞧见她闭了眼睛,微微歪头,让耳朵贴近琴弦。
几番之后,秦子衿才睁开眼睛,自己胡乱地在琴上弹奏了两下,满意地站起身,“请郡主再弹一次吧。”
雯媗郡主点点头,直接走过来坐下,先试了一下调,便忍不住侧头惊喜地看向秦子衿。
秦子衿微微一笑,朝她点点头。
雯媗郡主端坐好,指尖流畅地在琴弦上游走起来,带着凄凉感的琴音溢出亭外,叫外面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顿时静默。
祁承翎压在祁梦璃肩头的团扇卸了力气,他听着这曲子,目光却悄悄移到了秦子衿身上。
一曲终了,围观的人们才回神,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竟流了眼泪,赶紧抬袖掩泪,又不忘恭维雯媗郡主。
雯媗郡主却在琴前呆坐着,毫无反应。
琴声的共情不仅仅是与听琴人共情,更是能让弹琴人身临其境,这种凄凉之曲奏完,雯媗郡主的情绪也难以自控地低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