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每当这天,他都喜欢坐在院子里,斟两杯酒。

不喝,不语。

似乎只是一个仪式,好提醒他自己,还有没做完的事。

月光洒在爹爹的身上,显得他格外孤独。

我很心疼他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而我也渐渐长大,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
娘亲已经成为了爹爹的执念。

想念她,也成为了他的习惯。

书房里,有爹爹写给娘亲许多诗词。

印象中,爹爹只爱画画,并不好诗词,却为娘亲吐露了思念。

我记得其中一首——

“十年飘零各西东,路千重,心难通。

夜半无眠,独对一灯红。

纵使归处寻旧影,人已散,院成空。

梦中尤见旧音容,语匆匆,泪朦胧。

醒后凄凉,何处觅行踪?

料得年年肠断处,风雨夜,小楼中。”

这一年,皇祖父驾崩,爹爹身为东宫太子,继位登基。

而我,从宫人口中的圣孙,成了太子。

娘亲若知道了,会高兴吗?会为我骄傲吗?

我跑到国宗里,对着冰冷的水晶棺问她。

可她没有回答。

只是静静地躺在那,面容安详。

我想让她知道,这些年,我过得很好。

我有爹爹传我武艺,崔师傅教我念书,腊月陪我玩耍,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