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仁孝?”独孤侃笑得疯狂:“什么是仁孝?你那可笑的父子之情吗?”

“朝武九年,咱们全家起兵造反,你把老大摁死在金沙寒风里。如今老七也被整死了,是父皇的雷霆手段教会儿臣,想要的东西,只有抢,只有拼了命的抢才能得偿所愿。”

“父皇,我装够了礼仪仁孝,不想再装了。那年的漠北战场杀生震天,你知道我骑马举刀冲在敌军中,耳边听到了什么?”

皇上冷冷地看着他,不置一词。

独孤侃自嘲道:“我听到是故乡皇城内,你的嫡幼子朗朗的读书声……”

独孤侃一步一前,“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悲苦。母妃,我,我们都是这皇城最尊贵却又卑微的存在。”

“卑微到,再怎么往上爬,还要被人踩在脚下。”独孤侃拔剑,剑锋直指皇上,“既然如此,我不如放手一搏,也好叫史书写上一写,我独孤侃不是个怂包。”

皇上不语。

在场人也无不唏嘘。

包括宋云缨。

此时,她正扮做宫女,站在玄幽的旁边,瞧瞧注视着这一幕。

独孤侃的剑锋在皇上面前微微颤抖,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疯狂。

宋云缨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
一辈子都活在自卑里。

为了那个太子之位,早把自己的灵魂都出卖了。

可悲又可怜。

玄幽侧目问她:“你只要他死,对吗?”

宋云缨定定地看着那个疯魔的人,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