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缨思量再三,欠了欠身,“皇后娘娘有命,臣妾不敢不从。”
皇后娘娘闻言,神色稍霁:“放心,本宫会让你带着恩赏去邬家、乃至汪家说和,绝不叫你只去磨嘴皮子为难。”
“谢娘娘体恤。”
皇后这才放心,叫人传了晚膳,“凤仪宫的小厨房换了厨娘,做得一手江南的好点心,你也尝尝。”
宋云缨陪皇后用完膳,又聊了一会儿家常,这才告辞出宫。
夜色已深,宫灯摇曳,她一步步走在青石板上,心中却杂乱如麻。
锦瑟早等在宫外,见宋云缨出来忙迎上去。
“主子怎么待了这么久?奴婢可要担心坏了。”
听宋云缨大致说了经过,锦瑟问:“主子真要替皇后娘娘去说项吗?”
“不仅是为皇后,也是为咱们自己。”宋云缨叹气,“如今形势比人强。庸王不过是强征税银和土地,就被皇上罢爵,险些没命。如此紧要关头,咱们不能行错一步。”
锦瑟点头,“可若主子说服不了邬家呢?”
宋云缨眉心微蹙,“我不担心邬家,倒是担心那位汪大人,恐怕不肯善罢甘休了。”
在这权势倾轧的京城,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宋云缨道:“你替我准备拜帖,接下来几天,怕是有得忙了。”
三日后,邬家果然从应天府撤了诉状。
当天,便有沈家宗族的平昌伯爵府的小公子上门提亲。
不出半月,八抬大轿从邬家门里将邬三姑娘一路风风光光、热热闹闹地抬进了伯爵府。
晴儿望着这十里红妆,叹道:“这下,我那继母可是心满意足了。”
宋云缨与她并肩站着,不远处就是王氏迎来送往地欢喜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