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单说了皇上要让他掌管玄甲军,他当场推辞的事。
宋云缨点头,“王爷做得对,德不配位,必有灾祸。需得时机成熟,三辞三让,再应允不迟。”
皇帝多疑。
尤其是对这来之不易的皇位,更是慎重。
她记得,前世皇上对各位皇子都有试探之心。
故而提出要将玄甲军交出的意愿,毫无疑问,答应的人都没笑到最后。
唯有一个独孤侃,谨小慎微,几推几让,反而让皇上觉得他不争不抢,是个仁君。最后捡到了便宜。
独孤羽看着她,问:“宋云缨,你真那么想让我做太子吗?”
她谋划得当,似乎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。
这才不过刚醒来,又替他谋算,独孤羽也不知,自己是该悲哀还是欣慰。
宋云缨反问他,“做太子不好吗?”
一人之上,万人之下,天下男人的梦想。
“挺好。”
宋云缨察觉到他的不悦,于是道:“王爷,想争太子不易,想不争更不易。但身在帝王家,往往都是身不由己。”
木秀于林风必摧之。
以独孤羽的出身,若做不了太子,日后无论谁当皇上,他的下场都不会好过。
独孤羽懂她的担忧。
“早点休息吧,”他叹了口气,“早知如此,就不该让你卷进来。”
浮生庵一案,宋云缨耗尽心力,这才为母报仇,只这小小一桩案子就如此身心交瘁,若是波谲云诡的夺嫡之争,只怕下半生的安宁,都将不复存在。
宋云缨轻轻摇头,“我不累。为母伸冤,是我之愿。王爷既与我相知,便懂此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