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心里永远的刺。
用一生都难以救赎的罪过。
独孤羽是关心则乱,但宋云缨不得不替他紧紧弦:“那小宫女出现的蹊跷,我从没见过,既不是公主的侍女,也不是皇后身边的人,她说的话也未必可信。”
“可我不能拿长姐的命去堵。”
“万一是有人拿这场火做文章呢?”宋云缨提醒他:“这里烟雾太浓,你若因此癔症复发,可如何是好?”
独孤羽的病,才刚刚有了起色,未避免受刺激,大雾之日宋云缨都让他呆着宫里。
尚阳殿已是浓烟滚滚翻腾,伸手不见五指,他若闯进去有个好歹,谁也担待不起。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独孤羽扶着她的肩膀:“云缨,长姐和孩子身陷火海,我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儿时因为胆怯,他已经后悔终生。
他决不许这种事再发生。
“那好,你把这叶片含在舌下,应该能抵挡一段时间。”
宋云缨不想他背负遗憾。
作为妻子,唯有坚定地与他站在一起,同甘苦共患难。
他们赶到尚阳殿,火势熊熊,热浪扑面而来,让人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公主呢!”独孤羽急切地问。
话音未落,便见丹阳公主披头散发,魂不守舍地跑过来。
“腊月还在里面,怎么办?子翎,怎么办啊!”她大口喘着气,脸色苍白如纸。
独孤羽扶住她:“姐你先冷静,孩子在哪?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奶娘定是抱着腊月躲进密室了,那屋子小的厉害,时间久了会憋死的!”
“你放心,我一定救出腊月。”
独孤羽环顾四周,只见火舌肆虐,烟雾弥漫,情况危急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