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缨数了数,算上自己正好十个。

老鸨扭着水桶腰,赔上笑脸,“朱大人你瞧,人都到齐了。”

对面的胡桃案上,摆着金樽美酒,朱鸣尘在次座,手握佩剑,目光炯炯有神。

正座上的独孤羽神色淡然,一手自斟自酌,一手食指轻敲着桌案,自始至终没往姑娘们身上看一眼。

他倒真是会给自己找乐子。

当怀疑被证实,宋云缨心里莫名的烦闷。

朱鸣尘开口问:“这是什么装扮?”

老鸨顺着朱鸣尘所指方向看去,正是宋云缨和奈奈所站的位置。

老鸨明显一慌,又赶忙解释,“大人有所不知,咱们逢春楼的姑娘,初次接客都要盖盖头的,也取一个新婚洞房的好彩头不是?你瞧,那边两个也是这种情况。”

朱鸣尘嗤笑了一声,“你这老鸨,倒是会做生意。”

老鸨甩着手帕,“嗨,我不过带着姑娘们混口饭吃,以后还得请朱大人多多关照啊。”

朱鸣尘挥手,“你出去吧,没我的令,房子烧了也不能进来。”

“好,好。”

老鸨弓腰退下,与宋云缨擦肩而过时,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警告她,“小蹄子,你给我老实点。”

春桃和青桃早已不是初次接客,却还敢盖丝绣盖头,真是好心机、好手段。

万一被客人发现,岂不连累整个逢春楼?

老鸨走后,朱鸣尘才问道:“你们当中谁是奉难遗孤?”

见身旁的姑娘都默默超前走了一步,宋云缨也跟着进了一小步。

奈奈反应稍慢些,好在,赶紧跟了上去。

朱鸣尘:“既然如此,你们从东至西一个个说说自己的身世、来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