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说,“殿下是儿时拜了荀道子为师父。”

宋云缨点头,“是有几分荀老的风骨。”

荀道子画风凛冽,常绘民间疾苦,苍生群像,甚少着墨于山水风光。因而他的画不怎么受王公贵族的追捧,反而在民间享有盛名。

宋云缨将这些画一一分门别类的整理好,问锦瑟:“殿下近日总是这么忙吗?”

锦瑟将画卷摆在书架上,“近些日山河四省闹了蝗灾,百姓颗粒无收,听说皇上调拨了三回赈灾粮款都不够用,日日召臣子们商量对策呢。”

宋云缨暗暗点头,“这场蝗灾果然如期而至了。”

“主子说什么?”

听话音,皇子妃好像早就知道有此一难。

“没什么,”宋云缨改了口,“大巽刚平定北夷,又征南召。连年战乱国库早已空虚,边关尚有数十万大军镇守,难怪要钱粮紧缺。”

听说,往灾区调拨的赈灾粮款已经是从军饷里扣下来的了,如此下去,只怕边关不稳,内生民变。

“还有件事奴婢还没来得及告诉主子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锦瑟有些犹豫,“后宫正在裁撤用度。奴婢听说,二皇子妃主动要求份例减半,还拿出自己的嫁妆捐给军营,皇上说她深明大义,连将士们都念她的好呢。”

这不是前世自己用过的招数吗?

宋云缨想到,上一世自己虽嫁妆不丰厚,可胜在她心诚,将多年的积蓄和一些赏赐都捐了出来。

皇上赞她心怀恩义,连带着独孤侃也被另眼相看。

宋瑶仙有样学样,也想依葫芦画瓢给夫君抢份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