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又道,“老爷是国公爷,跟皇上一起打天下,还怕那几个阉人?”

宋父气得手抖,“你给我闭嘴!皇上最忌惮臣子居功自傲,你还敢挂嘴边说道?是嫌我命长吗!怎么,你这么推三阻四,是家里没银子了吗?”

“不,不是啊。”

袁氏解释,“两个丫头刚出嫁,嫁妆就用了不少银子,还有年初修园子,在兖州老家买地,一笔笔都是花销,账头上实在没那么多闲钱了呀。”

其实,是袁氏自己拿钱去贴补母家不说,还私自放了印子,上个月刚被人卷走了好几万两,窟窿还没填上,一直不敢声张。

宋父听得头疼,“你不是还有私房钱吗?”

袁氏吃惊,“那可是我的陪嫁。”

“命都要没了,你留嫁妆还有什么用。”宋父没耐心再跟她废话,“你拿不拿?!”

“老爷,我……”

“好,你不拿我就让人去你娘家拿。别以为你平日周济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弟我不知道。既然不让我活,那大家都别活!”

此话一出,袁氏知道再无商量可能,忙拉着劝,“老爷,老爷,消消气。我没说不拿呀,你容我去取来就是。”

宋云缨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。

困意时,暗门开启一道缝,有光洒进来。

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。

宋云缨眯着眼睛瞄过去,“师妹?”

“嘘——”

小师妹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。

宋云缨不解,“你怎么这身打扮?”

堂堂太医署医官,竟然穿成个小太监的模样。

小师妹低声道,“是非之地,咱们长话短说。”

“你疯了?这地方也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