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把洗衣机运转起来,哗啦啦的水声被门关在卫生间里,梁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。
要不要劝劝牧寻隐,别从云深这里下手。
可自己不是当事人,无法体悟牧寻隐这么多年的痛苦。如果,她是说如果,牧寻隐非要这么做,自己该怎么办?继续站在他这边,还是……。
滴,滴,滴。洗衣机发出结束的蜂鸣时,水池前的女人猛地摇了摇头。
不,她做不到。做不到看着云深被裹挟着去做那些事情,梁颂打开洗衣机的盖子,大红色的工作服被洗的一新,她会劝队长的,要是实在劝不动,就找其他领地让牧寻隐去实施计划。
洗衣机同样的蜂鸣声在男二宿舍里响起,牧寻隐抖了抖洗完的衣服满意地挂在阳台上,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副队长已经为他准备了两套计划。
悄无声息地回到卫生间后,他同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。
至今来看,园里所有入口的东西都有差不多的功效,可以缓慢治疗热鳞病带来的灼烧感,冰泉则更像是外用药,他刻意减少身体不同区域浸泡的时间,能确定冰泉能恢复被鳞片覆盖后的皮肤。
所以,他其实也有可能恢复成正常人。
唔,牧寻隐抬手按了按右脸上的鳞片,之前被鳞片覆盖只能闭着的右眼此时几乎和左眼一样睁开,眼皮上细小的鳞片在不断减小,带着血丝的眼球上只剩下几个小黑点。
可是他此时的注意力根本无法放在好转的眼睛上,反而盯着被手指按压的右脸看。
不一样,完全不一样。只有她按着时才有那种感觉。
好想再让她碰一下啊,真的好想。念头像荒草一样在心底生长,牧寻隐少有的失眠了半宿。
“嘶,降温了?”云深打了个冷颤,坐在书房两米的大桌子前揉了揉后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