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深本来是想帮她开车门的,手掌只是碰了半秒就立马松开了,喉结在领口上放动了动,“下午五点,在这里等我。”
他面容依旧冷峻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一起接孩子回家。”
车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钟雪媛闻到了他袖口淡淡的樟脑味,混着吉普车皮革的气息,在这初春的晨风里酿成了眸中令人眩晕的甜。
远处传来早操的军号声,钟雪媛回过神来,发烫的脸颊泛着一层红晕。
她局促地点了下头,匆忙下车。
江深收回视线,利落地倒车掉头,吉普车的引擎声惊飞了梧桐树上的麻雀。
钟雪媛杵在原地,抬头看着远处吉普车的尾灯在巷口闪了闪,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红梅。
“燕儿你看见没?刚刚从那车上下来的是钟雪媛吧!那车,可是江首长的车!”
说话的人是同为文工团的女同志杜莹莹。
汪燕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,只看到钟雪媛匆忙走进文工团的背影,一脸疑惑,“不会吧,你可别乱说。”
杜莹莹撇了撇嘴,双手抱在胸前,满脸不屑,“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钟雪媛她一个离异带孩子的破鞋,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,居然能勾搭上首长!”
“果然是狐狸精!我呸!”
汪燕不想招惹是非,扯了扯她的胳膊,“你小点声,她过来了,仔细被她听见……”
“怕什么!她敢做不要脸的事,还怕别人说吗?”
杜莹莹不以为然。
汪燕一噎,刚要开口,钟雪媛就走了过来,吓得她立马噤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