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目光微凝,旋即脸上浮起一抹笑意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请求,极为爽快地应道:“自然可以。再过几日便是哀家的千秋宴,宫宴之上,皇儿便能见到皇后。那可是个好日子,皇儿就在那天,把诏书拟好呈上来吧。”
说罢,太后抬手理了理鬓发,鎏金护甲在烛火下闪过冷冽的光,随后带着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去。
殿内,李端锦望着太后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待殿门缓缓合上,他剧烈咳嗽起来,压抑的咳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回荡。他伸手紧紧捂住胸口,仿佛这样便能压抑住内心的绝望与愤怒。
好不容易缓过神,他扶着榻沿艰难起身,脚步踉跄地走到窗边。窗外,月色如霜,却无法驱散这满宫的黑暗。
他凝视着夜空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后的音容笑貌,心中暗暗发誓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要护她周全,打破太后的阴谋……
安多的眼眶泛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他抬手慌乱地擦拭着眼角。
张敬,那个由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,曾经看上去乖巧又机灵,自己对其给予了莫大的信任,时常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。
可如今,张敬竟背叛了陛下,暗中给陛下下毒,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实在是罪无可恕。
想到这,安多满心愧疚,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在心头。他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李端锦身后,声音带着哭腔:“陛下,奴才该死!都怪奴才识人不清,才让张敬那奸贼有机会接近陛下,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罪行。”
李端锦缓缓转过身,目光中透着疲惫与无奈,轻轻地摆了摆手,示意这并非他的过错:“这或许是朕命中注定的一劫,怨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