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误会了。”李端锦说,“儿臣恐怕是感染了瘟疫,不想传给母后。”
寝宫里,太后半天没出声,脸色煞白,手扶着大殿的木柱才站稳。
“可找太医瞧了?”太后语气急切地问道,伸手就要去开门,被静怡拦住,“娘娘,不要辜负陛下一番苦心。”
“母后不要出来,您若是出来,儿臣掉头就走。”李端锦的声音此时传来。
太后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,十分复杂。
“我知母后不喜皇后,但她是朕除了母后之外唯一放不下的人,若朕有一天不在了,希望母后能宽容待她,给她一条生路。”
太后又气又怒又伤心又无力,陛下都这样了,还在担心林攸宜。
太后双手紧握成拳,下意识想出言斥责,但……忍住了。
“陛下怎么如此不小心,若你真出了事,哀家怎么办,大同怎么办?”太后沉声问道,没有怒火,没有悲伤,很是平静。
李端锦在坤宁宫的书房里就是在想,若是他真去了,留下太后
、皇后和大同该怎么办,想了许久,他想到了一个保全他们的办法。
“母后遇事不惊,处事果断,治国之策不输男子。”方才听到他染了瘟疫,都能很快让自己冷静去分析利弊,就证明,虽然六年不掌政事,但太后治国之能一直在,这也让李端锦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朕会在离开前,择一李家子嗣立为太子,就烦请母后临朝听政,辅佐、教导新皇。”李端锦说,“朕有负母后教导,愧对母后,儿臣对不起您。”
“你是不孝!”太后双眼看向屋顶,任由眼泪落下,李端锦令她很失望,但到这一刻,比失望更多的是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