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鲁一惊,他是皇帝亲封的正四品敬事房大总管,伺候过两任帝王,手下管理内侍监和宫女无数,本想借此机会试探下新任主子的脾性以便日后相处,想着第一次见面就算惹怒林攸宜,不过也是口头上敲打敲打,未曾想,林攸宜态度居然如此强横。

不由分说就给他按了个不敬皇后之名,还赶他走,若是今儿个真这么走出去,只怕这不敬皇后之名就坐实了,安德鲁一想,发现他小瞧了皇后,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。

他猛地跪在林攸宜跟前请罪:“皇后娘娘冤枉,奴才绝没有不敬之心。”

林攸宜一声冷哼,“那为何见本宫不行大礼?是觉得陛下亲封本宫为后一举是不该?还是高居敬事房大总管高位日久,忘了什么是规矩?”

一连三问,声音不大不重,却每一声都像是重鼓敲在了安德鲁心上,只回声都震得他心肝儿直颤。

这一瞬,一股寒凉从脚底升起,背后似有冷汗冒出,竟有种面对陛下的感觉。

“奴……奴才不敢。”安德鲁此时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漫不经心,只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过了眼前这一关,不能惹怒了皇后,否则以后哪还有好果子吃。

“我看你敢得很!”林攸宜忽然提高了音调,“本宫未得凤印,你却将宫务呈给本宫,是想唆使本宫不敬太后争夺权柄,挑拨本宫与太后娘娘情谊,用心之险恶委实难容。”

“嘭”的一声,安德鲁差点吓瘫,头重重磕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林攸宜说得这罪名要是成立,他这个正四品敬事房大总管也就走到头了,有没有命还难说。

难道是皇后娘娘有想扶持的人,他这是上赶着送把柄到皇后手里?安德鲁此刻已什么都不敢多想,只一个劲求饶,“皇后娘娘开恩,奴才有罪,奴才再也不敢了,求娘娘饶奴才一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