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宁打量了一下越泽渊的神情,明显见他神情有了松动。
她又用带着点视死如归的语气说:“该坦白的我都坦白了,陛下若是因此想要了我这条小命,那也值了,至少我已经多活了这么长时日,算是死而无憾了。”
原本越泽渊的满腔怒气已经慢慢被对她的怜惜所取代,可一听戚宁这句话,越泽渊心中又骤然生起一股气来。
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就算朕想要了你这条小命,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求朕,最简单的,偷偷怀个孩子让朕来改变心意都不会吗?”
宫廷之中,后宫女子利用孩子来为自己谋取恩宠,换取生机的事情并不少见,既然戚宁以前是楚国的宫女,必然也见多了这种事情,越泽渊不信她想不到这个法子。
可她呢,不仅没有想方设法怀上他的子嗣,之前还一直在吃避子药。
戚宁的神色带着两分怅然,自嘲道:“怀上陛下的皇嗣也不一定有用,陛下若是真的想要我的命,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手下留情,完全可以去母留子。”
“就算陛下看在孩子的面上留下了我的命,可那个孩子有一个失了宠爱的母妃,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,我不愿用孩子来做筹码。”
越泽渊知道,戚宁说的都有道理,她的想法也很通透,但越泽渊宁愿她自私一点。
而且听她这么一说,越泽渊立即想到了另一件事情。
之前那颗解药被发现之后,他就让她不要再继续吃避子药了,但过了这么久,她的肚子却一直没动静。
“你是不是还在偷偷吃避子药?”越泽渊问道。
戚宁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越泽渊气不打一处来,他抬起戚宁的下巴,沉着脸问:“你就那么想死?之前你说冒充云菁的身份是迫不得已,是为了求生,怎么如今却又不想活着呢,难道你就这样等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