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怀安脑子里一下就浮现出了当年他娘生小锦的时候,那一盆盆的血水,以及那最后惨白的面容,尽管过去了十几年,此时此刻在他脑海中依旧万分清晰。

虽然时至今日,医疗越来越发达,但他还是止不住的害怕,万一,万一呢…

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去,想要开车去医院,发现自己手软脚软,根本就没办法打着车子,更不要说自己开车了。

正谈生意的客人看见他这模样,还以为遇到了生死攸关,事关最后一面的事了,也不好说别的,还好心道:“傅老板,你要去哪个医院,我送你过去。”

傅怀安一抬头,想说谢谢来着,发现声音都哑了,根本说不出话。

那客户一见这么大个壮汉,眼睛都红了,哎哟喂,那更得做点好事啦。

“上车上车,我送你过去,你给我指路也行。”

好在这个年代买得起小汽车的人还是少数,并不会发生堵车的现象,不过二十来分钟,小汽车就稳稳的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
傅怀安已经恢复点了力气,强撑着下了车,想说谢谢来着,发现还是发不出声。

沈知书正在医院门口等着,瞧见傅怀安连忙走过来:“快快快,我带你去看小妹,还有你的孩子…”

傅怀安一听,心都凉了,想开口问话来着,沈知书却已经在前面带路了。

等穿过长长的医院走廊,踏入病房的时候,傅怀安脑子还是一坨浆糊,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亲娘生小锦时那一盆盆的血水。

他木然的走向病床,颤着声喊道:“媳妇。”

“干嘛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