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周崇小少爷忍了一路,等终于进了大队,到了傅家,当看到给他准备的房间时,他还是没能崩住,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。

“这房间能住人吗,这床就是板凳和床板搭起来的,还有这窗,都没玻璃,晚上不给冻死吗?为什么这里的环境这么差?就没有好的房间吗?”

傅家这土坯院子总共就三个房间,傅怀安和媳妇睡的屋也不想让出来给别人住,于是就安排周颖和傅怀锦一个屋,另外一个杂物房就架了张简易床给周崇。

反正沈知书那会来的时候,也是睡这个屋的,再一个都是粗人也没得那些讲究。

见周崇都这么大个人了,还哭哭啼啼的,傅怀安就瞧不上眼,无情道:“我家房子就这么个环境,你要觉得不好,去住知青点也行。”

周崇知道“知青”就是下乡插队的知识分子,心中下意识觉得读书人肯定住得讲究一些,环境也不至于这么艰难,立马就说好。

傅怀安也没废话,带着人就去了知青点。

从洵城回来的时候本来就不早了,这个点正好下工,知青点的知青基本都在,一听说是城里来的想住知青点,大家都闹不清怎么回事,但还是让周崇进屋去了。

周崇抱着被褥进去没一分钟就又出来,哭得也更大声了。

知青点虽然都是知青,但大家为了吃口饱饭,每天都在上工挣工分,哪有时间去打理宿舍。

再加上男宿舍都是一群老爷们,也不太讲究,屋里自然有股难以言说的味道,还特别重。

这么一比较,周崇觉得傅家那没窗的杂物房也不是不能住。

傅怀安都给看乐了,又把哭哭啼啼的周崇给领了回去。
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周颖是真带弟弟下乡来吃苦,好好让这位少爷体验一下人间艰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