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太就住在城南,那房子虽破旧但却是独立的小院,想要打听他们还是很容易的。
傅怀安晚上踩着自行车又出去一趟,回来就跟媳妇说起吴老太一家的情况。
吴老太和老伴孙老从前也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,两人还一起留过洋,那几年动荡得厉害,两老这样的家世少不得被打成坏分子,并没收家产。
也是因为有个儿子死在战场上,上面才留了一套小破房子给他们,也没送去农场改造。
但后面几年,剩下的两儿一女都因各种原因过世,只剩下一个小孙子陪伴二老。
两老就靠着上面安排的扫大街工作把孩子养大。
当然,这个养大就是字面意思,只是活着没有死。
傅怀安跟沈知意说起来,还感叹一句:“这幸亏还有个小的陪着,不然一家子得绝户。”
沈知意对这话还是很赞同的。
白天她送吴老太回去,就见过那个孩子,说是和傅怀锦差不多的年纪,但个子比小姑娘还矮半个头,瘦得跟骨头架子似乎,仿佛风一吹就能倒。
不过吴老太和孙老也没好到哪儿去,一看就是常年没吃过饱饭。
也不知道孙老和那孩子的高烧退了没。
沈知意想到这儿,就问傅怀安:“你什么时候再去县里。”
这天热得要命,夜晚也一点凉风都没有,傅怀安给媳妇打着蒲扇:“明天。”
自从大队开始抢收后,他和王红兵就累得够呛,也没空去县里搞钱。
现在生产任务没有那么重了,也是时候去县里给几个厂子送点货了,要不是时间太久,就被人撬墙角了。
王红兵口袋也是好久没进账了,要不是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,他早耐不住了。
第二天傅怀安一说这事,他都恨不能立马就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