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让这个孩子活着,自认为已经无愧于兄长的在天之灵了,在府中度过漫长的一生,便是宁远此生的命运。
宁远,这逐渐被人遗忘的名字,和那个孩子一样,被遗忘在宁府的某个角落里,成为了府中每个人都不敢直说的禁忌。除了宁府里的老人,外面的人谁都不知道,宁家还有这样一位大少爷。只有府中老人时常悄悄念叨起此事,说这样做有违宁家列祖列宗,迟早会遭报应。
“所以,宁远他在府里,一直没人管吗?”安然语气中不自觉带着心酸。
“是有一位下人在照顾,不过那个愚蠢的女人,平日里不是喝酒就是偷懒,真以为我那早死的丈夫是什么深情种,几句花言巧语就把她骗的团团转……”
张艳红想起此事便咬牙切齿,如今冷静下来后,她发现比起恨,但更多的是同情,毕竟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家男人的德行,吃干抹净就跑算是仁慈,也就是那女人够蠢才会上当。左右她男人已经死了,她也懒得再跟这个女人计较。
“那女人叫林茯苓,平日里心情不好时没少欺负那个孩子,左右府里没人跟他撑腰,只要不过火没人管。现在我男人死了,她指不定在哪哭坟呢,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,许是那小孩看出来了,早早溜了出来省的被欺负。”
“宁远在哪个院子住?”
张艳红告知了路线,安然当即推门离开,凭着张艳红说的方位走去。
如果她猜的不错,刚才把小宁远和尸体关在一起的人,就是林茯苓。
想到此事,安然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往上冒,不自觉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