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涸了,干涸了,是天灾啊!”
老人低头自言自语着。
“大旱哦,半年没下一滴雨,河床都露出来了,土地干巴巴的,什么都不长了,什么都没有,一粒粮食都没收到。”
老人抬起干枯的手臂,借着灯光看向被晒黑的皮肤,嘴角情不自禁瘪了。
“你看我的手,跟村里的树像不像?”
“有点像。”宁远附和道。
“饿死了好多人哟,大家饿的没办法了,把树皮都剥了吃了,那味道干巴巴的,又苦又涩,真难吃啊!”
“”
“我儿媳妇刚生下娃娃,都没奶水喂了。”
“”
“没饭吃了,这世道,活着怎么这么难啊!”
老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暗淡无光,望着身旁的宁远出神。宁远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他枯瘦的脸颊。他脸上没有一丝赘肉,除了骨头就剩下一张皮,显然是饿了许久了。
他张了张口,声音嘶哑,像脚踩在树枝上发出的滋滋声。
“我没办法咯!”
“家里已经饿死一半人了。”
“他们还等我回去呢!”
“”宁远没有说话。
“我没办法咯!”
老人重复着这句话,神情麻木,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芒。
咔嚓。
下一秒,一把闪着寒意的刀猛然从老人袖口掏出,狠狠刺向一旁的宁远。
“娃啊!叔对不住你,叔不能看着家里人活活饿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