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席地而坐,每人手里都抱着个罐子,罐子紧紧抱在怀里,生怕别人偷走似的,时不时从罐子里挖出来油膏伸进嘴里,舔的指尖发白,发涨。
“吧唧”
“吧唧”
“好吃”
“美味”
在三人对面,昏暗的灯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,落在某人的黑色的裤脚上,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民宿的老板。
他看着三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,嘴里不由得分泌出唾液,试探性地伸出手,对面的老人意识到后偏了偏身子躲开伸过来的手,然后拿起一旁的拐杖猛然一敲,哎呦一声,男人吃痛,只好悻悻收回胳膊。
“呼呼,呼呼”他吹着发红发烫的手背,抱怨道,“太太爷爷,你打我做啥?”
“小兔崽子,想偷太太爷爷的宝贝,哼,没门。”老人边吃边说,油膏从嘴角溢出落在胡子上,又被他伸出舌头舔了回去,生怕浪费一点点美味。
“你们吃这么欢我都看馋了,让我吃一口怎么了嘛,反正没有了净德寺那帮和尚还会给我们送。”
坐最旁边,个子看起来较为高大些的老人转了转眼珠子,眼底流露出些许慈爱,满是褶皱的手指伸进缸里,挖了一小块儿油膏递了过去:“诺,爷爷疼你,让你尝一点儿。”
“好嘞,从小到大还是爷爷最疼我。”男人喜滋滋地接过油膏,立即塞进嘴里细细品味。
从小到大他只见家里人吃,自己还没尝过味道呢!
油膏入口即化,但尝着味道像是吃了一口土,有些酸,还有些苦,一点儿都不好吃。男人挑眉,看着三位老人吃的不亦乐乎,也不像是在骗他。
“这东西哪里好吃了?”男人刚张开口,便闻到嘴里传来的恶臭,那个味道,比下水道的味道还要浓郁,又臭又腥,他弯下腰忍不住呕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