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村里的夜晚没有灯光,天空中数不清的星星一闪一闪,两人走在路上,一旁的草丛里时不时传来簌簌地声响,可能是野猫或者松鼠听到动静逃窜到了别处。
坟地位于村子西南角,王秀娟家在村最东边,从地理位置上看,安然从王秀娟家出来后是直奔西走,绕了大半个村庄才走到了村头。
两人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,在一户房子后面,一大片麦地映入眼帘,麦地旁边是一个又一个坟包。坟地和河流离得较远,又坐落在村子外面,因此宁远先前去打水的时候并未发现有这一处地方。
村里有立碑的习惯,每个坟包前面都立着一块儿石碑,上面写着埋在此处的人。安然绕着坟地走了一圈,期间一一打量着石碑上的刻字,发现这里女人的坟比男人多了近一半。
“村子交通不便,村里人的观念是多子多福,一家五胎六胎是常事。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,生产完活不到第二天。”宁远讲述着他从村里打听来的事情,语气无悲无喜。
“她们根本没被当人看。”安然看向坟前的石碑,某某某之妻,某某某之母,某某某之女,她们自己的名字都不被允许出现在碑上。
风吹过麦地,坟地寂静无声,无人喧嚣。安然蹲下身拿起一捧黄土,侧眸问道:“这些坟里,有鬼吗?”
宁远摇了摇头:“不是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变成鬼。”
“这样啊!”安然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。
宁远:“后面有一些小一点的坟包,没有立碑,应该是村子早夭的孩子。”
死去的未成年孩子,是不被允许立碑的。
安然站起身,走到后面那些小坟包面前,停下了脚步。她蹲下身在坟包上面扣了扣,很容易便扣下来一块儿潮湿的泥土,泥土中还带着麦苗的气息。
“这是个新坟。”安然抬眸看向宁远,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,“挖开看看?”
宁远看了眼坟包,叹了口气:“站远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