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拿起一旁洗过的碗擦干,接过话道:“死婴刚去世时是怨气最重的时候,就算要隐藏,刚开始时也会漏出些破绽,我已经派蛇去找了。”
安然点点头。现如今再想起来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手掌印,她心中莫名感到一种悲凉。
最开始看到手掌印时,她以为是罪魁祸首是桌上的送子木雕,因为手印只出现在送子木雕的旁边,但照现在的情况看,始作俑者很大概率是村民自己。满桌的手掌印,或许是鬼婴对木雕的控诉,在宣泄自己所遭遇的不公。
“发什么呆?”宁远把安然从思绪里拉出来。
“我在想那个所谓的山神,也就是送子木雕,在这次事件里扮演什么样的戏份。”
如果是鬼婴的复仇,为什么要凭空捏造出来一个山神,更方便鬼婴动手吗?
木雕是村长给的,村长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内情?
“下午楚大壮要和村长去钓鱼,我跟着他们一起去。”
说完,宁远抬眸,发现安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:“看什么?”
安然眯起眼睛,盯着宁远的脸认真端详道:“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什么检测器,为什么我的思路你都能接的上?”
宁远一愣,安然的话似乎有些道理,他们之前有这么默契吗?
就在两人说话时,门外突然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咚咚声,像是有人用脚在敲门。
安然走上前打开门。门外没有人,只有地上一双红的刺眼的布鞋。
屋内,一个身形消瘦,看起来比安然还小上几岁的女生站在墙角瑟瑟发抖。她稍稍抬眼瞄了下坐在木椅上的宁远,又迅速低下头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安然:“怕什么,他又不会吃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