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她和宁远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,就这样盯着天花板看了有十几分钟,安然偏过头,视线越过宁远,看向窗外。
外面黑乎乎的,没有灯,伸手不见五指,但安然还是看清楚了窗边的那个圆滚滚的脑袋,是楚虎。
窗台仅有一米多高,楚虎的个子有一米七多,可从这里看他的脑袋是搭在窗台边缘的,应该是他蹲在地上往房间里看。安然看着楚虎那颗脑袋,像是放在窗台的人头摆设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笑什么呢?”宁远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
“想起来我以前打丧尸的时候,丧尸是分批袭击,打完这一波就要等下一波丧尸来,中间无聊的时候,我就把丧尸脑袋拎起来一个个摆在窗台上,就跟楚虎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。”
宁远眼皮一跳:“你的爱好,还真是独特。”
安然的目光从窗外收回,这才发现宁远一直盯着自己看,她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,小声道:“看我干嘛,我已经很久没割过脑袋了,不会去割他脑袋的。”
黑暗里传来宁远的轻笑声,他偏过头,淡淡道:“睡吧,我盯着他。”
夜晚很漫长,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但她能察觉到,在自己入睡前,窗台上那颗脑袋一动不动,就睁着眼睛僵在那里,窥视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。
夜间,村子里陷入寂静,天空中时不时有几只鸟儿飞过,空中传来鸟儿怕打翅膀的声音,和屋内的呼噜声重叠在一起。
在某处村民的门前,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,地面上,一双红色布鞋一步一步挪动,直至走到门口,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