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涛垂下头,神色落寞:“我知道,我不是个东西,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档子事。”
“吴珍她,唉,我欠她的,若是我死了真的能解她的怨气,我也认了,只是,我放不下啊!”
“有什么放不下的,怕死?”方龙靠在笼子边缘,低着头。
怕死吗,他也挺怕的,能好好活着,谁想死?
“不是怕死,是我儿子,他还不到十岁,没了娘,再没爹,他以后可怎么办!”
不知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马涛提起儿子竟落下了几滴眼泪。
“你儿子今年十一了。”方龙淡淡道。
马涛一个当爹的,连自己儿子多大都不知道。
“我……”马涛面露尴尬,“是我没本事,我儿子都十一了,个子才一点点,比同龄人低个一个头。我现在再想给他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,也来不及了。唉。”
方龙:“想开点,没了你,你儿子或许能活的更好。”
马涛哑然,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他搓了搓手掌,在身上摸索了大半天,最后掏出来一包皱巴巴的烟盒。
“喂,兄弟,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了,抽根烟?”马涛朝方龙递过去一根。
方龙接过烟,在鼻子上嗅了嗅,他很久没闻到过这个味道了。
“没想到你还藏了包烟。”
马涛:“没了,就剩最后两根,兄弟你有火没,借个火?”
方龙摸了摸口袋,里面空空如也。
马涛:“我有火机,被关进笼子里时掉了,兄弟你帮我找找看掉哪了?”
方龙不情不愿地爬起来,在地上摸索着,好在旗帜发着淡淡的光,不然让他摸黑找,一整天也找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