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啊啊,为什么,为什么不开冰箱门,你今天一天都在干什么,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?为什么不听话?”
“你是个坏孩子,又笨又蠢,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,我要你有什么用?你对得起我把你养这么大吗?”
马玮声蹲下身子,双手捂住耳朵,但吴珍的声音越来越尖锐,像是对着他耳朵喊,直穿耳膜。
他知道,妈妈又发病了,发病的妈妈是听不进去他说话的。
接下来一连几天,小声每每闭上眼睛便听到吴珍凄厉地咒骂声,直到后来,马涛带他搬离了荣汇小区。
搬到新家的第一天,马玮声趁着马涛不注意悄悄打开的冰箱门。
冰箱里什么也没有。
妈妈也没有再跟他说过话。
安然:“小声后来还有梦到过妈妈吗?”
“有。”马玮声狠狠地点头,“后来爸爸不见了,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,就拿着钥匙偷偷跑回了原来的家。”
“果然,妈妈就在家里,我当晚便梦到了她。”
“妈妈穿着一个漂亮的红色裙子,特别好看,她走到我身边,笑着捏了捏我的脸。”
“妈妈很奇怪,她手指冰凉凉的,比夏天的冰棍还冷,身上还沾了红色的染料,她走过的地上全是红色的,很吓人。”
“妈妈问我说,想不想永远陪在她身边……我说我不知道,我怕妈妈再发病……发病的妈妈很恐怖。”马玮声双手攥着衣角,垂着头。
“妈妈生气了,她掐着我的脖子,我都没办法呼吸了,还好哥……唔……”
马玮声沉默了。
安然注意到他的异样,却没有选择戳穿他:“那你怎么知道要在小区里找妈妈呢?”
马玮声抬起头:“是妈妈临走时悄悄说的。她说她就在小区里,让我去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