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那边许久没动静,赵祭栓好牛跟过来,他指指门:“三快两慢,暗号。”
他们如今在村里可谓举步维艰,阿氏没死对李景鸿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,村民们的眼神更是狠得能吃人,于是从很久前开始便不敢随便给人开门了,这个暗号是上次回来时定的,她还不知道。
柚绮依言有节奏地敲了一遍,果然马上就有锁松动的声音,门啪地拉开,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,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直扑入怀里,手抱得更紧。
“柚姐姐!!”
小孩比之前长高了不少,已经到了胸口,头发也长了很多,扎起来也能盖过后颈,只是风吹日晒,皮肤更粗糙了。
“欸,我们回来了,最近怎么样?你刘嫂呢?”她温柔地摸着小脑袋,轻拍其背安抚情绪。
赵祭抬头,空旷的屋内走出一个包着头巾的妇女,她步子有点不稳,怀里还抱着一个沉甸甸的襁褓,看清门口的两人时,无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天……回来了……”她艰难地从愁颜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深吸口气想平复鼻间酸楚,却连话中都带上了哭腔,两手不空,只得来回看两人有无添新伤,止不住地流泪,“怎的回来得这样迟……我看看,让我看看,瘦了,都瘦了……我说他们胡诌呢,死也要见尸的……”
“他们说你们死了!”阿氏把头埋在衣服里,闷声大哭,“我就说是胡说八道,叔还不信呜呜……”
……怪不得刚才那些人眼神说不上来的古怪,跟青天白日的见了鬼一样。
许水淼赶紧擦了泪让他们进屋,把门锁得严严实实,隔绝内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