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什么都清楚,怎会拿命去帮仇人。
村民们没有多分给外人一个眼神,见村长走了,便一哄而散,继续为今晚盛大的活动做准备,各司其职。
柚绮这才意识到,这里的人压根不在乎什么天道不天道的,就像大部分的黎民众生基本不屑于当掌管一方的高官,能与最珍重的人一起过最平淡的生活,是诸多百姓最大的愿望。
“……走吧,回镇上。”她无视了心里空落落的感觉,与同样各怀心事的几人沿着来时路走出村庄,一路上山。
到达最高处时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,山底的人如同辛勤劳作的蚂蚁般不停地搬运着东西,来来回回。
左边是成排的房屋,右边是一望无际的良田,中间一条细流作分界线,人家枕河而居。
前面的人见她没跟上来,便回身轻唤。
柚绮入迷地盯着下面的场景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出来,抬步奔向稀疏狗尾巴草中的故人。
“来了。”
她总是习惯性地做最坏的打算,甚至想过在决战前再拼一次命,但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,他们不叹世道不公,也不怨天尤人,只自顾自地在满是恶意的乱世浑水中打捞起自己所剩不多的良知。
大家只是想活得像个人,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