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绮以为齐史会大张旗鼓地为她安葬,又或者暂时藏起来等翻案后再做处理,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和几年前那个被骂“心狠手辣”、赋予了满身罪名的她一样的待遇——
秘不发丧。
几人远远地跟着队伍到了目的地,那里早有一个披麻戴孝的人在挖好的大坑旁等着,两方汇合后仍是死气沉沉,只将棺材放入坟坑,一言不发地填土。
齐史将篮子里的花果、蜡烛和纸钱一类的东西尽数摆上,点燃纸张,风卷火星,灰飞湮灭。
“阿禾,哥哥给不了你太多,只希望你能在那边过得好些,你别惦念家里,有我呢……你不会白死的,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,给你陪葬!”说到最后,一个字比一个字咬得重。
偷偷摸摸的三人躲在树后,柚绮鬼使神差地瞥赵祭一眼,后者像没听出来对方指的是谁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等一切就绪,帮手陆续下山,齐史颓废地坐在新起的坟包前,六神无主地用树枝翻着烧尽的纸灰。
他不是第一次放狠话,但从没有实际行动,这几年跟赵祭见面的次数也不止一两次,可每当他想讨债时,心里总会有个声音说——
“你豁出去了,家里怎么办?”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在没有绝对的证据前,贸然动手讨不了好,还会连累家人。
反反复复的瞻前顾后让他泄了气,于是一咬牙就当不认识这个人,眼不见心不烦,总能好受些。
本来他已经打算让这件事跟着妹妹一起永远入土,可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齐禾的尸体再次暴露于众人面前,甚至跟当初死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