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上的人眼睫颤了颤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,她半睁开眼,扯出一个笑:“好,不过我房间的柜子里有个盒子,我想看看,你能帮我拿过来吗,顺便——”
许篱筱摸摸祭儿的头,带着些许不舍:“你带他进屋去吧,我想休息一会儿。”
语调有点抖,说话很费劲,气总喘不上来。
“……好。”
柚绮牵着赵祭回屋,后者有点不乐意,但娘都这么说了,他不敢不听话。
刚踏入门槛,身后的人陡然出声:“柚绮……你会阻止他们吗?像我们计划的那样。”
轻如气音。
她没直接说“替我们报仇”,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把这些压力强加在一个无辜人身上,就像对方这么多年来从未忘记过她是“许篱筱”。
“……会的,说到做到。”
外面的人没了声音,只有椅子在阳光中吱呀摇晃,替她诉说着心安的喜悦。
把赵祭交给张旭后,柚绮去房间翻出那个木盒子,很普通,一点花纹都没有,她见过好几次许篱筱对着它走神,一下就认出来了。
她回到院子,椅子上的人睡着了,风溜过树缝,密集的枯叶相互碰撞摩挲,开了满院的各色菊花散发着清香,在秋日的凉意和午后的温柔里雀跃摇曳。
柚绮在紧闭双眼却面带微笑的人旁失神地站了会儿,一朵晒干了的菊花飘过,落在了沉眠之人手边。
她打开盒子,把那块用碳写了名字的锦缎放进许篱筱手中,后者鬓边缕缕白发飞扬,如到了天命之年,而过了秋天她也不过才二十四岁。
人间百态,不过悲欢离合。